上班的日子,很難有完整的時間可以專心練畫,所以經常隨身攜帶小速寫本和色鉛筆,隨手塗鴉,這隻貓也是某個午休,陪某個賴皮小孩補寫作業時順手畫的。
本來純粹想練習一下貓臉的比例,沒想到竟變成歷盡滄桑一隻貓,頓時我的腦海浮現了佐野洋子 (Sano Yoko)的那隻死了一百萬次的貓。於是從書架翻出那本繪本,仔細研究那隻貓。
一直覺得這本繪本的文字大於圖畫,故事很動人,但插圖的線條感覺簡略潦草,沒很吸引我。今天的隨興塗鴉倒是讓我意外發現這本書插圖的精彩!
軟筆勾勒的線條,看似隨意輕鬆,與貓那雙堅定冰冷的眼神成強烈對比。沒有太多細節的描述,凸顯了眼神和自然流暢的動感。曾看過書評寫佐野洋子的畫風豪邁、獨樹一格,如今總算是深切領會了!
某世他是國王的寵物貓,國王帶他去打仗,結果他被劍射死了,國王很傷心,將它葬在王宮的花園中。下一世他是水手的貓,掉到水裏淹死;又一世他是馬戲團魔術師的貓,然後獨居老婦的、小偷的...每一世當他死的時候,主人總是很傷心,但他從來不掉一滴淚...
最後他轉世為街貓,愛上一隻美麗的白貓,兩人生了很多孩子。幸福快樂的日子一天又一天地過去,白貓逐漸老了然後死去。他怔怔地抱著白貓,突然他開始大哭,這是這麼多世以來第一次哭泣!他日夜地哭,哭了一百萬次。有天中午,他安詳地躺在白貓身邊,不再醒來,也不再轉世為貓...
這個故事我在課堂上說過很多次,無論是天真無邪的低年級生或半熟的青春期小孩,聽到結局都有相同的反應,靜默無聲。曾有小孩問「他真的轉世了一百萬次嗎?這本書怎可能寫他一百萬次!」;也有小孩問「為什麼他不再投胎了?變成人了嗎?」
為什麼呢?
讓人在讀後不禁想問問題,正是佐野洋子的繪本迷人之處,好的創作總讓人回韻再三,甚至在生命中某一時刻,突然想起。
從佛家的角度來看,不再轉世是因為他完成了累世未竟的功課,繪本最後一頁,淡淡柔柔的插圖留白了半頁,或許就像貓終於放下的心情吧?
我是一隻貓,喵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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